花与剑与法兰西 / 第一百零八 灵机应变

第一百零八 灵机应变


                正当芙兰和伊泽瑞尔瓦尔特刚刚见面的时候,如芙兰所知道的那样,玛丽正和亨利德拉格什特雷维尔伯爵呆在一起商议事情。

一进到玛丽所订套房的会见室,已经换上了一套便装的亨利,就殷勤地向玛丽行了行礼,然后坐了下。接着,他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玛丽。

“德莱奥朗小姐,特雷维尔先生给我的电报里,说他有事情要通过您交代给我,请问是什么事情呢?”

这位年轻的伯爵,在这几年夏尔的照拂下,已经摆脱了当初的那种落魄状态,隐隐然多了一些年轻有为的气度,大家都知道他是特雷维尔家族的亲戚,没有人敢小瞧他,这几年他可以算是顺风顺水,所以不仅神气变了,就连原本在海上泡得黝黑的皮肤也慢慢变白了一些。

然而,即使如此,他也不敢在玛丽面前表现出那种气概。

因为玛丽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女子这不仅仅是出于尊重女性的角度看,而且是出于一个更重要的角度。

出外的玛丽经过了一番精心的打扮,现在可以说是艳光照人。她穿着一件蓬松的裙子,在胸前的白皙肌肤映衬下,那一片沟壑显得尤其幽深。

还在车站初见的时候,亨利就暗暗猜测,这位小姐绝对应该和他的那位远亲有什么不太正常的关系到现在,他已经决不怀疑了。

他绝对睡过!有这么漂亮的人呆在身边,不睡才是奇怪!就在这一瞬间,亨利心里就闪过了一丝明悟,然后又隐隐间对他那位呆在京城、炙手可热的远方亲戚升起一丝嫉妒那个人的夫人夏洛特他也见过,那同样也是他亲戚特雷维尔公爵家的女儿,同样也十分漂亮。

一个人年纪轻轻地就爬上了高位,还能享尽这样的福分,真是太让人羡慕了。

但是很快,这种嫉妒又变成刻意的恭敬和谦卑既然这是他的保护人的情人,那他就决不能够表现出任何轻佻和怠慢。一点都不行。

“这是一件不太容易做的事情,应该说是先生要请您帮个忙。”玛丽低声答。“而且,他还需要您保密。”

帮忙?听到这个词的时候,亨利不禁心里一紧。能够让那边请帮忙的。怎么看都不会是小事。

可是,他同样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虽然对面说得客气,但是如果自己胆敢拒绝的话。那后果恐怕是他难以承担的。

“先生如果需要我做什么,不用说得这么客气了,尽管吩咐就好了,我会尽我的全力配合。”他挺起腰杆,十分严肃地答。

“您这么积极就太好了。”玛丽笑着点了点头,不过也许是习惯的缘故,她的笑容里面总显得有些讥诮,当然并不讨人厌恶。 书书书一看“其实您也不用搞得这么紧张,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应该不会给您带什么麻烦。”

“请您跟我详说吧。”亨利心里稍微宽了宽心。

玛丽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同样也变得严肃了起。

“先生,您认识海关的人吗?”

“认识,而且我们比较熟。”亨利马上答。

亨利毕竟在海军任职了多年,所以和海关的人也颇有些交情,这几年他慢慢迹,为了扩张自己的交际圈,也刻意和马赛各个方面的人都攀交情,所以说熟倒也不算是自吹。

“那好,请您跟海关认识的人知会一声,要他们这阵子详细检查。”玛丽将声音刻意放低了。“在这阵子,到马赛港的船当中,要详细检查每一个到港的人的护照,这种护照是先生刻意做好标记的。外表上看不出有什么问题,但是实际上很快就能从标记里面找出人。先生需要您做的是通过海关,找出那些人,然后跟住他们的行踪,别让他们跑了。”

“护照?”亨利有些迷糊了,“您是说先生要我们从国的人里面找出一些人吗?他们的护照是伪造的?”

“不。护照是先生特意给他们签的,是真货。”玛丽耸了耸肩,“只不过做了特殊的标记,方便你们把他们找出而已。”

“特殊标记的真护照?”亨利感觉自己有些迷糊了。“这这是为什么呢?”

“这世上可没有那么多为什么,伯爵。”玛丽笑着答,“其实我也不完全知道内情,不过我想这不影响我们执行任务吧?”

“您的话倒是没错”亨利感觉自己有些尴尬,“我当然乐意为特雷维尔先生效劳”

“不仅仅是为先生一个人效劳而已,您可以把这个看成是外交秘密任务。”玛丽有意停顿了一下,然后又露出了她那种略带讥诮的微笑,“没错,您某种意义上是在为国效劳。”

秘密外交任务,为国效劳这些词让亨利更加打起了精神。

他知道对方说的话可能不仅不实,但是不管是不是真的,只要那个人这么说了,恐怕就算假的也必须是真的了吧。

“将他们找出就够了吗?”他试探着再问。

“恐怕还不完全够。”玛丽摇了摇头,打消了亨利的侥幸心理。“您还得派出几个信得过的人,带着先生另外派过的人去找到那几个人。你们的人熟悉本地,有你们带路才能够万无一失。”

还要帮忙逮人?越越麻烦了,亨利感觉自己有些头皮紧。

仿佛是感觉到了他的犹豫似的,玛丽微微昂起头,姣好的面孔上,笑容越越深了。

“先生说了,如果您觉得很麻烦的话,不帮这个忙也可以的”

这哪里有不帮忙的选择啊?亨利心里一叹气。

“我当然十分乐意为国效劳。”他站起身,然后躬了躬身。

“那就最好了。”玛丽也笑着朝对方点了点头,“我替先生感谢您了。”

借用夏尔的威权确实很方便,很容易能够达成吓到人的效果,但是她一点也不喜欢被人看做只会仗势欺人的蠢妇,所以只是点到为止。

“别说得这么客气啊,我说了,我十分乐意为先生效劳。”亨利勉强地笑了笑,“只是。我想弄清楚,到底先生还另外派了哪些人过?这样的话我可以早点准备下。”

“到时候他们会找您”

“砰!”

突然不知道从哪里,传了一声轰然闷响,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

怎么事?打雷了吗?亨利的脑中突然一震。

不。这不是打雷,这像是有人

还没有等亨利的脑袋形成思路,忽然一阵香风又传到了他的鼻中。然后他眼前一花,现一道人影从自己的身边闪过。

门骤然被拉开了,玛丽以难以想象的度冲了出去。而这时亨利也终于反应了过。

该死,特雷维尔小姐还在这里!难道

他心里一阵大惊,然后也跟在了玛丽的身后冲了过去。一边冲,他一边在暗自祈祷最坏的设想不要成真。

如果是真的的话,恐怕他就只有赶紧乔装打扮改名换姓沦落天涯了吧刚刚出人头地,谁能接受自己沦落到这种境地?

在他患得患失间,玛丽已经以难以想象的度冲到了门口,然后重重地敲起门。

“谁?”里面马上响起了一个问话。

还能说话,而且这声音十分冷静,看是没出大事玛丽骤然心里一宽。

“是我?出什么事了?”玛丽马上低声贴在门口答。

“先进。”芙兰一边说。一边轻轻拉开门。

她一走进去,就看到了手里拿着枪的芙兰。

“你”她惊得张开了口。

面前的芙兰正静静地站在她面前,神态冷漠而且出奇的镇定。

而她的目光很快被其他东西吸引住了。

血泊已经血泊中的一个青年男人。

这个青年男人好像已经晕过去了,但是面孔她认识。

“去你x的!”激动之下,她不假思索地骂出了一句完全不符合她教养的粗话。

然后,就在一瞬之间,她马上转身跑到了门口,然后拉开了一条小门缝。

而就在这时,亨利也已经跑到了门口。

“别进!”玛丽把脸凑到了门缝,冲亨利大喊。

她神情是如此严肃。以至于亨利都惊得说不出话,连准备敲门的动作都僵住了。

“请问刚刚才,是怎么了”

“小姐没事,刚才只是她不小心弄翻了一个箱子而已。”玛丽冷冷地盯着对方。“她还在换衣服,你先守在门外,把赶过的人都给我打走!”

那是打翻了个箱子?亨利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你先给我站着!”玛丽不耐烦了,直接冲他大喊,“要是有什么人跑过惊扰到小姐了。你觉得这合适吗?”

她的话不尽不实,但是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力。亨利这才现,原这个一直巧笑嫣然的美丽女子,内里竟然如此气势汹汹。

她也许真的能撕碎我吧一时间他的脑袋里突然升起了一个奇怪的念头。

“呃呃您说得对。”他下意识地答。

“那就在这里等着!”玛丽不再多说了,直接重新关上了门。

当门被关上之后,玛丽这才重重地吐了口气,整个人好像都松垮了下。

但是很快她又勉强定了定神,然后走到了芙兰的旁边。

“就是你刚刚朝他打了一枪?”

“是的,是我打的。”芙兰平静地答。“我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知道了我们的行踪,但是刚才他假冒侍应跑过了。”

“这家伙”玛丽皱紧了眉头,看着血泊当中的伊泽瑞尔瓦尔特,“先生对他说过的,如果胆敢再缠着你和他,就一定不会饶了他,这人怎么这么不知道死活!”

“他大概是觉得自己可以搭救我吧。”芙兰的脸上还是一片平静,“他说他要把我拯救出去,还说要借着这次我们和德博旺一家交易的机会,拿到我哥哥的把柄,然后威胁他放我离开。”

“这家伙脑子进水了?”玛丽一脸的难以置信,“先生是那么容易受威胁的人?”

“他一腔热血想要做英雄,有什么办法呢”芙兰沉下了脸,“我根本不需要英雄,而且也几次暗示他可以离开了,从此不要再和我们扯上,可是他非要这么做而且又知道了那么多东西,没办法,谨慎考虑了一下我只好自己先动手了。”

“没本事又瞎逞英雄,真是死了活该!”因为已经打了几次叫到的缘故,玛丽对伊泽瑞尔没有任何怜悯,“叫你走你不走,这下送了命了就满意了吧?”

“我我应该没打死他。”芙兰有些犹豫地说。

“什么?”玛丽一惊。

“我是故意不朝要害打的。”芙兰低声答。“我刚才看了下,他确实没有受到致命伤,只是晕了过去而已。”

经过她这么一说,玛丽也更仔细地看了下,现这个年轻人确实只是晕过去了而已,还有脉搏和心跳。

“为什么不干脆一了百了呢?这种人死了比活着好。”玛丽有些疑惑地看着芙兰,“我们已经饶过了他这么多次了”

“他好歹是对我一片好心,我不想就因为这个就杀了他。”芙兰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另有想法。

接着,犹豫了片刻之后,她又开了口。“另外,我怀疑他同样也是特雷维尔家族的血脉。也许也许是算了。”

“什么?!玛丽更加震惊了,连眼睛都睁大了。

“没什么,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而已,不然有些事情难以解释。”芙兰咬了咬嘴唇,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不过这并不重要了,我不想追究下去。现在,我们得想个办法尽量善后。”

玛丽皱了皱眉头。

“既然你不肯干脆一了百了,那这事得让门外面的那位帮忙善后。”片刻之后,她说出了自己的结论。

“他靠得住吗?”芙兰有些不放心。“虽说是亲戚”

“他敢靠不住吗?”玛丽反问。

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好吧, 那就指望一下他吧。”芙兰慢慢地走到行李箱边,然后轻轻地将枪收了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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