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与剑与法兰西 / 第十五章 意外的发现

第十五章 意外的发现


                回到房间之后,芙兰小小地欢呼了一声。【】因为兴奋,她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酡红。

“你们能看我真的是太好了。”

“本我是打算下午放学之后再看您的。”玛蒂尔达温和地回答,“不过,听到您生病之后,玛丽十分紧张,一个劲儿地要看您,所以只好请假一起咯……”

芙兰欣喜地看着玛丽,然后伸出手握住了对方的手。“玛丽,你真好!”

面sè忧郁的少女,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看到你没事就好。”

看见对方这个表现,芙兰有心想说什么,但是又不敢说,所以她只好装作没事,另外转移了话题。“难得你们今天我家,就不要只是探视了吧?好好在我家玩一会儿……”

“可以啊,不过时间不能太晚,我的马车就在这里,而且家里也有门禁,太迟了回家会让爸爸急疯的。”玛蒂尔达回答。

接着,她扫视了一圈芙兰的卧室。

芙兰的卧室,布置得比老侯爵和夏尔的房间要多了很多脂粉气:粉红的地毯,粉红的床单,上面还有几只布偶。几个大衣柜,描金的柚木梳妆台上面悬了一面镜子,不过上面摆放的化妆品倒不是很多。不过与众不同的是,在墙壁上,还挂有一些主人比较满意的画作。

被画作所吸引,玛蒂尔达走到墙壁边,欣赏着主人历年所留下的一幅幅画。

“这幅画技法有些生疏,不过意境倒是不错,晚霞把农田染成了金sè,看上去让人心情舒适。”

“这是三年前画的,那时候技法当然很生疏啦。”芙兰在旁边很愉快地解说。

玛蒂尔达似乎真的很欣赏这些画,在芙兰的解说之下一幅幅看了下去。而玛丽仍旧不怎么说话,只是沉默地跟在后面欣赏画作,偶尔才插几句话。

过了一会儿之后,玛丽突然说:“我有点事儿,先出去一下。”

芙兰有些惊诧,片刻后释然地点点头。

在玛丽走出房间并且关上房门之后,芙兰叹了口气。“可怜的玛丽!”

“她的心情很容易理解吧,还能坚持着就已经很不错了。”玛蒂尔达冷静回答,“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为她排遣心情,让她早点恢复过。”

“她现在应该是找哥哥道谢了吧。”芙兰笑声推测,“哥哥应该能够开导开导一下她的。”

又是哥哥!玛蒂尔达苦笑,她的哥哥是上帝吗?不过,从已经发生的事情看,确实是有些能力的吧,不是凡俗之辈。

“希望能够如此。”她淡然回答。

然后她换了一种小心翼翼的眼神。“芙兰,我今天找您,另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

“什么?”芙兰惊讶了。

“那封信呢?”玛蒂尔达的表情从刚才的恬淡变成了凝重,“既然没派上用场,那我们就毁掉吧。”

恍然大悟的芙兰,露出了抱歉的笑。

“哎呀,瞧我这个记xing!一生病就什么都忘啦!我马上还给您。”

在之前,为了以防万一,芙兰曾经找玛蒂尔达请求她说服自己的爷爷或者干脆伪造一封信,但是迪利埃翁伯爵因为特雷维尔公爵的关系,根本就不想搀和这件事——倒不是因为害怕特雷维尔公爵,而是他们原本就有交情,伯爵不愿因为这种不关自己的事而破坏关系。

无奈之下,玛蒂尔达真的干出了一件骇人听闻的事——她伪造了爷爷的信件,准备寄给相关的法律界人士,以爷爷的口吻叮嘱暗示他们对莱奥朗侯爵一家的请求作出否定判决。

从技术上说这毫无问题——由于年老昏花,再加上事务繁忙,掌玺大臣下没有多少jing力一一看完每封信,更别说回复了。所以他最钟爱的这个孙女儿,就在某种程度上扮演了秘书的角sè,经常帮忙在爷爷跟前朗读信件,并且对不重要的信件做出格式化的回复。

恐怕,伯爵的这项安排,也有培养家族子弟的意思在。

因此,对玛蒂尔达说,伪造一封“爷爷的信”、并盖上伯爵本人的印章,是一件相当容易的事。

而且她也仔细考虑过,爷爷位高权重,那些法律界人士轻易不会见到他,就算见到了,又有谁会不知趣地提这种事?一般是不会穿帮的。

就算穿帮了,她自酌爷爷也不会因此过于责罚她,因为这种事在爷爷看并不大。顶多骂上几句禁足几天吧,他一向是很疼爱自己的。

能够想出干出这种事,两位少女在娇弱外表下所隐藏的决心和胆气,真是让人有些刮目相看啊!

她伪造了这封信之后,就让仆人把它送给了芙兰,预备在万一夏尔办事不力、或者还差了点劲之时寄出去给关键人物。

现在看,事件已经得到了一个相当圆满的解决了,这封信也就没有用处——甚至看上去还有点风险。所以她今天过,探望芙兰是一个主要目的,收回这封信也是重要目的。

芙兰向她的梳妆台走去,由于还在生病,她的脚步有些虚浮。

她拿起一只小匣子,然后一通翻检最后抽出了一封信。然而,正当她拿出这封信的时候,手不小心扫到了旁边一只匣子,匣子落到了地毯上,里面收着的信件全部散落在地。

“哎呀!”芙兰惊叫了一声,然后回过头歉意地朝玛蒂尔达笑了一笑,然后招手让她过接信。

玛蒂尔达走了过,伸手接过了信,她打开看了下,确实是自己伪造的那封。

“能够不用上它真是太好了。”她松了口气。

“是啊,太好了!”芙兰附和了一句,然后俯身去捡那些散落在地的信件。

玛蒂尔达顺着她的动作,将目光转移到地毯上。

“啊!”震惊之下她小声惊呼了一声。

因为,她看到了一封信,从迪利埃翁伯爵府上寄出的信件。

迪利埃翁伯爵家的信封有两种,一种是用在公函、或者比较重要的正式信件上,背面印着伯爵家的纹章——一只美人鱼,戴着紫荆花缠绕着的桂冠;一种是比较私人化的信函,用在某些场合,背面只有小小的紫荆花的徽记。

而她一眼就在地上的一堆信封里找到了一封自己家的信。

怎么回事?她清楚记得她只给特雷维尔家寄了那一封信,那是谁写的呢?而且还是写给特雷维尔家的小姐的?

虽然震惊,但是一贯的历练还是让玛蒂尔达没有失去镇定,她淡淡地问。“这些信是哪里的啊?情书吗?”

“当然不是啦!”芙兰小脸一红,马上反驳,然后她小心翼翼地看着玛蒂尔达,放低了声音。“您可要保密哦?”

“嗯?”

“这些都是出版商转给哥哥的信。”芙兰小声说,“我之前也说过的嘛,哥哥写了些小说,也算是有点名气吧。经常有读者寄信,然后出版商就一股脑都转过了。我就拿了过,先拆开看了,如果是支持鼓励或者提出有道理的改进意见的,我就留下给哥哥;如果是一些需要回复,但是又并不重要的,我就自己回复了;如果是无理攻击谩骂的,我就直接烧了,省得影响他心情……”

“哦……”玛蒂尔达明白了。

“你千万别告诉我哥哥啊,我这是偷偷干的……”芙兰小心地叮嘱玛蒂尔达,“仆人那边我也恳请过,他们都瞒着哥哥呢。哥哥到现在都还以为是出版商那边审查读者信件的……”

玛蒂尔达明白了,彻底明白了。

那封信,也是自己写的。

自己从几年前开始,一直在看一位新锐作家的小说,从一开始的报纸连载,到后面的全书出版,也算是见证了那位作家走红的全过程。

奇怪的是,虽然写的是宫廷,但是作者并不完全着眼于描绘浮华的宫廷生活和无聊的礼节客套,更多的是将着眼点放在了人物的刻画和命运上,而且里面的人物不是没有脑子的花瓶,更多地像有血有肉、也不乏智慧的聪明人——正因为如此玛蒂尔达才喜欢上了这些作品。

作者冷静中又不乏激情的文风,极其符合自己的口味。并且里面平凡中带有诗意的感叹,更是让自己佩服不已。

然而,虽然算是走红了,但是那位作家似乎从不肯出现在公众场合,没有一个读者见过他(她),几年她们小圈子内对作者身份的猜测一直没有统一的结果。

另外,为了鼓励作者、交流剧情并且给出自己的建议,玛蒂尔达曾经多次寄信给出版商,并且经由出版商,和那位神秘作者交流过几次——至于到底是不是作者本人的回复,那就天晓得了。

没想到……没想到……

巨大的冲击之下,玛蒂尔达这样冷静的人都不禁动容了。

“玛蒂尔达,您怎么了?”芙兰有些奇怪。

“哦没什么。”玛蒂尔达马上回过神用微笑掩饰了过去。“我只是想到,您默默为兄长做了这么多,真的值得敬佩啊。”

这也是真心话。

出版商转过的信件肯定有不少,要一封封看完还要做出分拣选择,真亏她有耐xing!玛蒂尔达暗自感叹。

“其实也没那么辛苦啦……”芙兰不好意思地笑了,“一开始有些麻烦,后熟悉了之后,十几秒钟就能决定怎么处置一封信了。就算要回复,也是熟练至极的一些套话模板,几下就写完了……对了,我之前不是跟您推荐过吗?虽然我那哥哥人不怎么样,但是书还是有些意思的哦?您可以看看……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哥哥很不喜欢别人当他面和他讨论自己的书,所以您别当面跟他说哦……”

我会告诉你我早就看过了吗?

玛蒂尔达浅笑,镜片后的目光闪烁不定,有一抹奇异的sè彩。

“我先去看看玛丽吧,她和您的哥哥差不多也该说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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